第31章 白湖不是没人要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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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死死盯着许三川：“你能弄到铁料？”
“我拿到了军营的采办批条。”许三川敲了敲桌子，“只要盐进了军仓，别说几百斤生铁，破旧的军械我都能给你倒腾出来。但前提是，这十天里，我的盐池边上不能见血，我的车不能少一个轮子。”
萨仁沉默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
接了，就是拿部族的命去跟右帐的使者和县衙的暗箭死磕；不接，部族只能继续等死。
“三成。”萨仁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成利润换铁料。而且，白湖的永久所有权，必须是我们的。”
“两成，一个铜板都不能多加。”许三川寸步不让，“这十天是拿命在熬。至于永久所有权，那得等十天之后，看你这把破刀，能不能镇得住场子再说。签不签？”
他把炭笔递了过去。
萨仁看着那支炭笔，过了好半晌，一把抓过来，在欠据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狼头的押印。
“图木尔，你作保。”萨仁把欠据扔给图木尔，转头对身后的汉子吩咐，“点二十个敢杀人的弟兄，绕着白湖西边扎营。右帐的巡骑要是敢过界，不用废话，直接射马。”
许三川收起欠据，站起身。
“痛快。”他拍了拍图木尔的肩膀，“走，去挖池子。今晚不睡觉，也得把沉淀池的底子打出来。”
湖边。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骨头。地上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一镐头下去，只能砸出一个白点。
“大柱，带人去那边，找盐壳薄的地方下镐！”许三川裹紧了破棉袄，指挥着伙计们干活，“钱不是白给的，今晚挖不出三个三丈宽的浅池，谁也别想吃饭！”
牛大柱手里拿着铁镐，手上已经磨破了血泡，但他没吭声，卯足了劲儿在冻土上凿。
这些伙计都是图木尔车队里的苦力，认钱不认人，许三川给的工钱是市面上的两倍，但规矩只有一条：只干活，不问闲事。
一直干到半夜，才勉强在湖边挖出了三个浅坑。
“把湖水引进来！”许三川搓着冻僵的手，“沉淀一晚上，明天一早等太阳出来，把清水滤到第二个池子里晒！”
水还没引完，湖对岸突然亮起了一溜火把。
隐约的马蹄声顺着冰面传了过来。是右帐的巡骑。
“许掌柜，来了！”图木尔吓得往车底钻。
许三川没动，死死盯着那溜火把。他知道，这是萨仁的第一块试金石。如果萨仁今天晚上挡不住这波试探，明天永丰粮行和县衙的人就会直接踩到他头上来。
“嗖——！”
夜色中，一支冷箭贴着湖面飞射而出，准准地扎在最前面一匹马的蹄子前。
马受惊嘶鸣，人立而起。
萨仁带着二十个汉子，骑在没有马鞍的光背马上，像幽灵一样从白湖西边的坡地后冲了出来。
弯刀出鞘，在冷月下闪着寒光。
两波人在冰面上对峙了不到一刻钟。
右帐的巡骑到底没有直接开打。他们只是来试探的，不是来拼命的。眼看萨仁这帮人真红了眼，巡骑头领骂骂咧咧地拨转马头，退回了对岸。
看着火把远去，许三川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
“成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刚蓄上苦水的浅池，“第一道门算是扛住了。大柱，点火，热干粮。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