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匹马的价值 (第1/2页)
在卖马的日子,白湖边上有许多的人。
许三川所挑选的老弱驮马,膘情不好,蹄子也旧了,在大雪封路的时候,能驮东西的马就是活钱。
消息传出不到半天,城里车马行,乡下小地主,以及几个往北边驮货的驮帮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牛大柱,钱老四把马牵到湖边的空地上排成一排。二十匹马虽然很瘦,但是眼睛依然很明亮。
“这马怎么卖?”车马行的伙计蹲下身来,掰了掰马嘴。
“论匹论驮,看货给价。”许三川在一旁不慌不忙。
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老弱病残的驮马在草原上不值钱,但是滦河缺牲口,一匹好的也能卖五六两银子。
二十匹就是一百几十两银子,正好用来做收棉花的资金。
伙计直起腰来伸出三个手指头说:“这匹马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三两三钱一匹,全部归我。”
许三川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外面的人群。
穿旧羊皮袄的中年男子在马群中转悠,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许三川见过,是跑北线的驮帮把头,姓程,手下有几十头骡子,专门走白狼渡到滦河这一段。
“程把头,看中了哪一匹?”许三川大声问道。
程把头直起身子指着一匹枣红马说:“这匹马的骨架还可以,就是有点瘦。四两,我不占你便宜。这马拉回去以后喂上二十天好料,就能顶用。”
许三川点着头对车马行的伙计说:“听见没有,这才叫买马。三两三钱就想包圆,是把我马当成死马了。”
伙计脸红了,就不说话了。
这样来来回回之后,在人群中人们也都看出来了,许三川是懂行的。
二十匹马中卖出了十七匹,每匹的价格在三两到五两之间,总共换到了六十八两银子。
剩下的三匹自己用,白湖运盐也要靠它们。
马牵走的时候,程把头多留了一会儿,凑到许三川耳边说:“许掌柜,你卖马的价格很公道。以后走白狼渡那条路的时候,如果需要我程某人帮忙的话,就言语一声。”
许三川笑笑,拱了拱手。现在人情不值钱,等到他货物要北运的时候,就成了一条现成的路。
卖马的钱还没有焐热,钱老四就过来了。
“东家。”钱老四搓着手,盯着那几锭银子,“这些马,图木尔说好抵一千两货。你转手就卖出去……回头将军问起的时候,账上怎么解释?”
许三川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个问题。
“这二十匹马都是用白湖的盐和图木尔一件一件换来的,并非是军仓发放的。”许三川掰着手指头说,“账,我叫青杏单独做一本,写上‘白湖盐换马,卖马换棉花,棉花做军衣’。从头到尾,钱是怎么来的,货物送到哪里去了,一笔不差。将军要查的话,就查这本账。”
钱老四听了之后,心里才踏实下来。他最怕的就是账目不符,到时候连累自己这个老库丁。
“还是东家考虑得比较周全。”钱老四赔着笑。
许三川对钱老四做了个手势。罗镇山现在需要他,所以不会因为二十匹马的事情和他一般见识。
但是真到了那天,这本账就成了他的护身符。
有了现银之后,许三川就让牛大柱去陈家庄收棉花。
“记着,不准压价。”许三川把牛大柱叫过来,说,“永丰收棉,惯会压秤,压价。我们不学他的。多少就给多少,现款现付。种棉花最怕的就是钱赊在账上,到了年底拿不出来。”
牛大柱龇着一口白牙说:“东家放心吧,我去收棉,并不是去抢棉。谁家称给够,我就按斤付钱。”
但是许三川没有料到,牛大柱这次带回的麻烦很大。
到了傍晚的时候,牛大柱就带着车回来了。
车上没有装很多棉花,但是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跟着去收棉花的流民,胳膊上被打了一棍,皮肉也被打烂了。
“东家,出事了。”牛大柱气得脸色发青,“我们在陈家庄,刚跟几家谈好价钱,就有几个永丰的人把棉农都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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