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收兵锣响! (第1/2页)
千尸,在雷火里,烧成了一片焦炭。
兵解看着满沟的尸兵,一身青衫,第一次,狼狈了。
他那张铁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你……”他盯着周恒,温文的声音里,头一回有了杀意,“你坏了老夫三个月的心血。”
“心血?”
周恒从梁上,一步步走下来,手心里,还攥着那枚雷气将尽的五雷钱,奶声奶气,却比这夜色还冷。
“你管这满坑的庄稼汉,叫心血?”
“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爹。”
“你拿他们炼你的兵,我就拿你的兵,祭他们的命。”
“找死!”
兵解羽扇狂挥,最后十几个披甲尸兵,也是他最凶的亲兵,护着他,朝周恒扑来。
这十几个尸兵,黑符贴得最深,雷火一时,竟没焚透。
周恒没退,连珠炮似的分派。
“大壮,沟沿那批壮丁,绳子都解开,活着的,一个别落下,都给我拢到梁后!”
“二猴,挑两个腿快的,去镇口,把王大娘给我接来,就说,满仓要回家了,快跑!”
“哎!”大壮、二猴分头去办。
为首的一个,年轻的脸,拖着一杆枪,动作却比别的尸兵都快。
周恒的心,猛地一揪。
那尸兵的脸上,还依稀有几分王大娘的模样。
“满仓!”
那尸兵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小恒,让开!”裴照正阳火已经烧到了油尽灯枯,拦不住这最后一扑。
“媳妇,挑符!”
红影一闪,苏晚的纸剑,“嗤啦”一声,挑在满仓后心那张黑符上。
黑符,只裂了一道缝。
“锁得太深,挑不破!”苏晚急道。
“我来。”
周恒没有再用雷劈。
他看着满仓那张年轻的、挣扎的脸,缓缓抬手,把五雷钱里,仅存的一缕纯阳雷气,凝在指尖,轻轻点在满仓后心的黑符上。
“满仓哥。”
他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句。
“你娘,在镇口,等你回家。”
“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麦子,黄了。”
“回家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缕纯阳雷气,“嗤”地一声,把黑符,点成了灰烬。
满仓的身子,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青黑的手,那杆杀人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里的暗绿火,一点一点,灭了。
尸身,化作飞灰,散了。
一缕年轻的魂,从飞灰里,站了起来。
剩下那十几个亲兵,还在不要命地往上涌。
“想再死一回?”周恒反手,从怀里摸出两张重新炼过的太岁符,纯阳一催,“啪啪”,贴在最前两个亲兵的眉心。
“太岁符,定!”
那两个亲兵,张着胳膊,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媳妇,他们后心的黑符,天雷已经炸松了,挑!”
苏晚会意,红袖翻飞,纸剑专挑亲兵后心,“嗤啦嗤啦”,一张接一张,符碎,人僵。
大壮解完壮丁,拖着半截枣木杠杀回来,守在侧翼,见一个漏网的,就一杠砸翻。
这十几个亲兵,被定的定、被挑的挑,眼里的绿火,一点点暗下去,一个个僵在原地,只等锣声一响,魂就归位。
满仓那缕魂,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山梁上、镇口的方向。
二猴领着两个壮丁,搀着王大娘,跌跌撞撞跑上了梁。老妇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锃亮的长命锁,一路跑,一路喊。
“儿啊!”
满仓的魂,身子一震。
他看见了他娘。
他张了张嘴,喊不出声,却朝着他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周恒一手举起那块乌木引魂牌,另一手,把那面画了引魂符的铜锣,递给大壮。
“大壮,敲。”
大壮把铜锣往倒下的大纛杆上一挂,红着眼,抡起那半截枣木杠,照着锣面,“咚……”
收兵锣,响了。
二猴领着几个壮丁,举着另外六面锣,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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