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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马老爷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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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马老爷的线索 (第2/2页)

着你娘补天,亲眼见过天机阁的人是怎么追她的。他们不是想杀她,是想活捉她。”

    林灼华愣了:“活捉?”

    “对,”孙大嗓点头,“天机阁的人,对引眉血脉的执念深得很。你娘的血脉,能补天缝漏,能化灵气为用,还有一样最要紧的——引眉血脉的传人,天生能感应天门的方位。天机阁找了几百年的天门,一直找不到入口,直到你娘出现。”

    他顿了顿:“所以当年追杀你娘的,不是一拨人,是两拨人。一拨是天机阁,想活捉你娘,逼她说出天门的位置;另一拨,是玄冥的人,想杀你娘,断了天机阁的念想。”

    林灼华听得心口发紧,像被人攥住了:“那俺娘……到底是死在谁手里?”

    孙大嗓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俺不知道。俺当年赶来的时候,你娘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她身上有天机阁的暗器,也有玄冥手下的黑气掌伤——两拨人都动过手。”

    屋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林灼华低头看着桌上那块铜片,忽然觉得嗓子发堵,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她一直以为娘是补天时出了意外,没想到这里面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沈玉郎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没说话,但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马老爷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孙老哥说的这些,我也略知一二。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查明白——天机阁到底为啥对引眉血脉这么执着?若只是为了天门方位,他们大可以派高手来逼问,何必追杀二十年?”

    孙大嗓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林灼华抬头看他:“您知道啥,尽管说。”

    孙大嗓又灌了一口水,才低声道:“俺听你娘提过一句——她说引眉血脉里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跟天门的‘锁’有关。天机阁的人,不是想找天门,是想‘开天门’。而引眉血脉的传人,是天门唯一认的钥匙。”

    他说完,屋里又安静了。窗外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了摇。

    林灼华忽然想起九幽秘境里,她握着那把钥匙插入锁孔时,符文燃亮认主、她被吸住动弹不得的瞬间——那扇门,确实认她。她当时只道是机缘巧合,现在看来,那是血脉里刻着的东西,从她娘那里传下来,一代一代,等着有人推开那扇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的纹路细密而清晰,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她忽然觉得,从她捡起那根铁棍开始,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娘当年走过的路上。

    她抬起头,目光沉定:“那俺更得查下去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天机阁想开天门干啥,他们杀了俺娘,这个账,俺得讨回来。”

    孙大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你娘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该放心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消息带到了,俺该走了。”

    “您去哪儿?”林灼华问。

    “回东海边,”孙大嗓系紧腰间的酒葫芦,“俺还有几个老兄弟在那边,他们当年也跟着你娘补过天,知道一些天机阁的旧事。俺回去问问他们,看能不能查出天机阁的老巢在哪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丫头,你养好伤再动身。天机阁不是善茬,你要是拖着伤去,还没摸到门,就先被人撂倒了。”

    林灼华点头:“俺知道。”

    孙大嗓这才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他嗓门大,脚步声也重,一路走一路咕哝:“这沈家的茶是真不行,下回得带壶酒来……”

    声音渐渐远了,林灼华还坐在桌前,看着那块铜片上的纹路出神。她伸手碰了碰铜片边缘,指尖微凉,心里却翻涌着烫人的念头——天机阁、玄冥、天门、引眉血脉……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她隐约觉得,只要她顺着这根线往下捋,总有一天能捋到那个藏在幕后的人面前。

    马老爷轻咳一声:“你先歇着吧,案子的事急不来。我明日去一趟泰山脚下的旧书铺,那里有个掌柜,年轻时替天机阁跑过腿,兴许知道些内情。”

    林灼华点头,撑着桌沿站起来,后背的伤隐隐作痛,但她没吭声。

    沈玉郎跟在她身后,等她走到廊下才低声说:“你刚才说那个玄冥手下的时候,没提你使了灼华棍。”

    林灼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咋知道?”

    沈玉郎目光微沉:“我看见了——那人被捅穿的地方,不是寻常刀剑伤。”

    林灼华沉默片刻,低声道:“铁棍的事,现在还不能张扬。天机阁的人要是知道引眉血脉的传人手里有神器,只会更疯。”

    沈玉郎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她一把:“先回去歇着吧。明儿我跟你一块去旧书铺,路上也能帮你盯着点。”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想说他一个书生跟着瞎掺和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经过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沈玉郎看着文弱,真到要紧关头,从没掉过链子。

    她“嗯”了一声,低头往屋里走。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天际——泰山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有几颗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

    她想起孙大嗓说的那句,引眉血脉是天门唯一的钥匙——她娘当年带着这个秘密,被两拨人追杀,最后倒在一片血泊里。而她这个当闺女的,直到今天,才真正摸到那根线的头。

    她攥紧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刀柄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攥着什么不会丢的东西。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灯火暗了一下,又亮起来。她合上门,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和那根立在墙角、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铁棍。她看了那棍子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天机阁的人,知不知道她手里有这根棍子?

    那个黑衣人临死前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却没提天机阁半个字。是他不知道天机阁也在追她,还是说……玄冥和天机阁,本来就是一路的?

    她琢磨不出头绪,索性合衣躺下,把菜刀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

    窗外有风,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她在心里默默盘算——明日去旧书铺,得先问问那个掌柜,天机阁的老巢到底在哪儿;若能问出玄冥的下落,那就一并查了。

    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又看见娘站在火光里的背影。那背影正慢慢转过身来,面容模糊,但目光温柔——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了。

    马老爷拄着拐杖进门时,林灼华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块巡界司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她听见脚步声抬头,见马老爷面色沉凝,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仆,便知有大事。

    马老爷摆了摆手,屏退左右。门“吱呀”一声合拢,屋里只剩三人——林灼华、沈玉郎,还有马老爷。

    他拄着拐杖走到床前,也不坐,就那么站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娘的案子,我暗中查了二十年,总算有了眉目。”

    林灼华浑身一震,撑身急问:“啥眉目?”

    马老爷目光复杂,看着她那张与妹妹有几分相似的脸,缓缓道:“当年追杀你娘的,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是啥?”林灼华皱眉,这名字她从未听过。

    马老爷转身望向窗外,院里的老槐树正落着叶子,一片一片飘在风里。他背对着她,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一个专收天下秘宝的暗组织。明面上做古董生意,暗中却网罗天下奇珍异宝、功法秘术——只要他们瞧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你娘的引眉血脉,正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

    林灼华攥着被褥的手指节发白,半晌没说话。沈玉郎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低声道:“天机阁……我好像听家父提过。说是泰山以北的一个暗庄,行事极隐秘,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

    马老爷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那个天机阁。我查了二十年,也只摸到他们几处分舵的皮毛——真正的总舵在哪儿,至今没查出来。”

    林灼华咬了咬唇,说:“那黑衣人临死前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这个玄冥,跟天机阁是啥关系?”

    马老爷摇头:“这我倒没查出来。但依我看,玄冥就算不是天机阁的人,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你娘当年被追杀,那伙人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寻常江湖人。”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那俺娘……当年为啥会被他们盯上?就为了引眉血脉?”

    马老爷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在屋里踱了两步,才说:“引眉血脉不是寻常血脉——它天生能引动天地灵气,修补裂痕。这世上有裂痕的地方多了,有人想补,也有人想利用那些裂痕……天机阁要你娘的血脉,恐怕不是为了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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