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这座棚子,谁敢替秦川收 (第1/2页)
秦川把处置通知压在桌上,没有先问是谁送来的。
他先看纸。
纸边有旧折痕,右下角留着一处水渍。许文静翻出旧登记册,纸张的纹路和尺寸都对得上,是盐仓湾装卸棚过去用的正式登记纸。
印章也是真的。
秦川把通知转了半圈,停在签名处。
“秦川”两个字压过折痕,墨色没吃进纸里。
许文静拿纸凑近灯下。
“字是后写的。”
“通知是真的,签名是假的?”周美玲问。
“公章是真的。谁盖的,得问渔业站。”秦川说,“谁补的字,也得问。”
小六把通知拿起来。
“他们替你签棚子,还挺替你省事。”
“省的是他们的事。”
秦川把通知拿回来,折痕对齐,放回桌上。
许文静已经翻到账册后几页。她沿着旧编号查,找到一条装卸棚的记录。
“棚子下面有排水沟,连着旧码头内侧。涨潮时能走小船。”
周美玲把账本接过去。
“这不是普通废棚。拿到棚子,货不用从镇码头过登记。”
赵来福问:“能接货,也能换货?”
“还能直接装上外运船。”许文静说。
屋里停了一会儿。
秦川看着那张通知。对方给他套了个承接人的名字,不是为让他占便宜。棚子一旦落到他名下,往后从暗门进出的货,账上都能算他的。
周美玲已经算过处置底价。
“按正常价,棚子连地基一起,至少是这个数的三倍。现在把它列成胡家旧债抵偿物,价格压得很低。”
“等我签字认领,非法进出货就能一并记到我头上。”秦川说。
“所以不是抢棚子。”林秋月道,“是等你自己接下这口锅。”
“他们觉得我会接。”
“你会吗?”
秦川把通知推到桌边。
“先去看棚子。”
林秋月拿起外衣。
“我也去。”
林满仓拄着船桨站起来,拦在门口。
“那地方别急着进。”
林秋月看着他。
“你去过?”
“那座棚子当年不是给渔民用的。棚底有一道暗门,木板封着。七三六号铁箱,就是从那里转走的。”
胡大海手里的茶碗碰上桌沿。
他放下碗,没去拿。
“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里卸过一次货。”胡大海说,“那晚所有人都被叫去背对着箱子。只能听见铁轮拖地。”
林秋月盯着他:“你当年也在?”
胡大海没看她。
“我没看见箱子里是什么。只知道卸完以后,七个人就散了。一个失踪,有两个拿钱离了岛。满仓留下来追,后来记录上写他出了意外。”
林满仓把船桨往地上杵了一下。
“那张记录是假的。”
胡大海端起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
“我当年不该走。”
没人接话。
秦川没让林满仓继续说。他要的是暗门、货单和经手人,不是让一个老人把十年前没能说完的话一次说完。
“先看棚子,不拆门。”
周老木匠听说要查梁柱,带上了凿子和木槌。
棚里的木料多年没换,地面却有几道新拖痕,从墙根一路压到靠海那侧。周老木匠蹲下来,拿手指抠开一根腐梁。
几粒红漆木屑掉在掌心。
他擦了擦。
“不是渔船的漆。旧运输船货舱才用这个记号。”
秦川看着地上的拖痕。
“最近有人动过。”
“这三天内。”周老木匠说,“痕还没被潮气磨平。”
林秋月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暗门就在这下面?”
“该在,不代表就从这里开。”秦川说,“先等处置。”
他不想让王胖子说他们私拆棚屋。更不想在暗门里找到东西之前,把人逼得提前清理。
处置现场摆在棚外。
王胖子坐在桌后,手边放着旧债抵偿表。海哥站在他旁边,身后跟着几个人,像是专程来接棚子。
围观的人不少。赵掌柜带了几名饭店老板过来,没坐,站在一旁看。
王胖子拿起抵偿表。
“秦川早年欠下的赌债,已经用装卸棚抵清。只要本人签字确认,棚子归秦川,胡家的旧债也一笔勾销。”
海哥马上接话:“他欠钱的事,镇上都听说过。”
秦川问王胖子:“既然棚子已经抵债,为什么通知上写公开处置?”
王胖子停了半拍。
“手续要走完。”
“债主名单上为什么没有许文静、周美玲和胡大海的签字?”
“这是旧账,不需要每个人签。”
周美玲把账本放上桌。
“胡家的债怎么算,我这里有账。没有这座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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