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这座棚子,谁敢替秦川收 (第2/2页)
王胖子没翻。
秦川看向海哥。
“你说我承认过欠债。把我承认的原话写下来。”
海哥没接纸笔。
“大家都听说过。”
“那就更好写了。”
海哥看了王胖子一眼,没落笔。
小六在旁边提醒:“不写也行。写错了还能再说是我签的。”
海哥瞪他:“你少插嘴。”
“我没抢你笔。”
赵掌柜带来的几名饭店老板原本在看价,听说胡家已经找到盐仓湾旧码头的完整货单,几个人互相问了两句。
王胖子看见他们要走,开口道:“今天谁离场,往后渔业站的货先供别人。”
赵掌柜问:“货从哪儿来,谁登记的,你们自己说不清。还要我们照单收?”
王胖子的手压在桌面上。
“你们要是不买,有的是人买。”
“那就卖给肯签来源的人。”
赵掌柜不再说话。他带来的人没走,反而往秦川这边站了些。
秦川把处置通知放到桌上。
“我可以竞价。先查产权、债务和地基情况。”
“公开处置不是让你挑条件。”王胖子说。
“那你把产权拿出来。”
周美玲翻开账本,当众念了棚子的底价、旧欠、几次修补费用。每一笔都有日期。许文静接过旧债抵偿表,指着上面的处置日期。
“这张表的日期不对。林满仓回来之前,旧账里没有棚子抵债这一项。表上的登记格式也是后来换的。”
王胖子伸手去拿表。
孟干部的办事员按住另一边。
“先别收。”
“你凭什么说是后来补的?”王胖子问。
许文静把旧登记册摆出来。
“纸张是旧的,表格编号是新的。新编号启用在三个月前。抵偿日期却写在十年前。”
王胖子没再伸手。
他本想拿一张旧纸压住秦川。如今许文静只凭编号,就把这张纸的时间拆了出来。站在旁边的海哥没帮上忙,反而让几名老板都看着他。
“既然是误会,今天就不处置。”王胖子说。
海哥忽然挤开人,冲进棚里。
秦川没追。
小六早守在后墙。海哥刚摸到墙边,就被小六和两个搬运工拦住。
“我看看棚里有什么,不行?”
“你刚才还说棚子要抵债。”小六说,“现在又不让别人看了?”
海哥挣了一下,怀里掉出一枚铜钥匙。
林满仓盯着钥匙上的数字。
七三六。
海哥弯腰要捡,被周老木匠先一步拿走。
“哪来的?”
“废铁堆里捡的。”
“你捡铁,专挑有编号的捡?”小六问。
海哥不答。
周老木匠沿着拖痕摸到地板边缘,钥匙插进木板下的锁孔。锁开后,他没有马上掀板,先看秦川。
秦川点头。
板子抬起,下面露出一截锯断的铁轨和一只防潮木盒。
没有铁箱。
小六看了看空出来的地方。
“七三六这么大的箱子,藏不进盒子。”
“所以别替人找错东西。”秦川说。
许文静取出木盒里的交接单。几张纸都发黄,收货栏有一处被刮过,只剩半个姓名。旁边盖着盐仓湾旧码头的专用印记。
秦川把纸放到光下。
被刮掉的字下面压着一行铅笔批注:
七三六不是最后一箱,真正的货在潮门后。
林满仓看见那几个字,手指扣住船桨。
胡大海站在他身后,没有再避开他的视线。
“临时经办人呢?”秦川问。
林满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离岛。他一直住在盐仓湾附近。”
王胖子起身,喝令手下封棚。
孟干部带着办事员赶到,叫所有人登记姓名、来处和经手物品。
秦川把处置通知、抵偿表和交接单一起交过去。
“棚子暂时封存查验。相关纸张也登记。”
王胖子还想说秦川是承接人,孟干部把那张通知翻到签名处。
“这字是谁补的,查清再说。”
棚门贴上封条,海哥被留在原地说明钥匙来历。王胖子没能把棚子收走,也没能把秦川的名字压在处置结果上。
回到家时,林秋月先检查了林满仓的腿。
“走得动吗?”
“还行。”
“明天少走路。”
林满仓没回答,把船桨靠在门边。
桌上,白天那张处置通知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门缝塞了回来。
背面多了一行字:
明天子时,带林满仓到潮门。不来,就让七三六号真正的收货人替你签字。
秦川把通知递给林满仓。
老人看完,手握紧了船桨。
“这个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