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三个问题 (第1/2页)
花子街。午后。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左护法和右护法在鹅圈里互相梳理羽毛,偶尔发出一两声慵懒的嘎嘎声。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黄诗扶在堂屋里织围巾时毛线针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瑶瑶趴在桌上画画时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靳川坐在竹椅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浅很慢,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睡觉。但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手指松松地扣着雷火纹的位置——不是握紧,是贴着。
刀鞘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掌心,像一块恒温的暖玉。
张玄一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本《道德经》,但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他的目光越过书页边缘,落在院墙上方那片被爬山虎覆盖的瓦顶上。
瓦顶后面是一栋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楼顶有一个废弃的水箱,水箱旁边竖着一根生锈的天线杆。
从院子里看过去,那个位置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轮廓,混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居民楼里毫不起眼。
但张玄一看到了别的东西。
“三点钟方向。”他用只有自己和靳川能听到的声音说,“楼顶水箱后面。一个人。从半小时前就在那里了。”
靳川没有睁眼,也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什么路数?”
“窄小空间近身格斗的路子。”张玄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他的呼吸频率比常人慢三分之一,心跳间隔稳定在每分钟五十八次。这种生理指标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他的身体结构适合在管道、通风口、天花板夹层这类地方活动。而且他选的位置很讲究——既能俯瞰整个院子,又被水箱和天线杆挡住了来自街道方向的视线。如果不是贫道从小在武当山上练听风辨位,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鱼肠。”靳川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张玄一点头,“顾惊尘的人。他在观察你。”
“让他看。”靳川终于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要看多久就看多久。看得越久,回去汇报得越详细。汇报得越详细,顾惊尘就越觉得他掌握了我的底细。而当他以为掌握了我的底细的时候——就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张玄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顾施主。你和我师父说的不太一样。”
“你师父怎么说我?”
“他说顾家刀法传人应该是温润如玉的君子,持刀而不妄动,守礼而知进退。”张玄一把《道德经》合上放在膝盖上,“但你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表面平静,内里锋芒毕露。你不是君子,你是弈者。而且是一个习惯了在刀尖上下棋的弈者。”
靳川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院墙外那片被爬山虎覆盖的瓦顶。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种极淡的光——不是杀气,是一种近乎好奇的审视。
“你师父说得对。顾家刀法确实出过君子。”他的声音很低,“但我不是。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君子守礼,我守命。这两者不矛盾——只是路径不同。”
张玄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贫道明白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叩门声——是直接走到门前停下的脚步声。脚步很轻,但节奏不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张感。
靳川和张玄一对视了一眼。张玄一站起来走向院门,手按在门闩上没有立刻拉开。
“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武当张玄一道长。我是顾沅。顾惊尘的堂妹。奉兄长之命前来拜会。”
张玄一回头看了靳川一眼。靳川微微点头。
门闩拉开。门外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穿着高领黑色毛衣和灰色工装外套,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她的面容端正而中性,没有任何妆容或装饰,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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