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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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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你叫什么 (第1/2页)

    “我要是提前说了,你还能让我来?”宜修也不管他,只是往里头走着。

    年羹尧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憋了半天,忽然一跺脚,“那你也得让我回来接你!这大半日颠下来,身子怎么受得住!”

    “受得住,一路上剪秋问了我八百遍,我耳朵都起茧了。”

    年羹尧急得直搓手,转头朝院里吼了一嗓子,“去!把城里几个郎中都请来!快!”

    “不必……”宜修话还没说完,年羹尧已经把人推出去了。

    “请!必须请!不请我不放心!”

    他难得跟她梗着脖子,转过头来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院里走,“夫人你先坐着,郎中来之前别动啊。”

    宜修被他扶到正屋炕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炕、一张桌、两把圈椅,墙角搁着年羹尧的甲胄和佩刀,炕上的被褥叠得还算齐整。

    “这屋子朝南,日头好。”年羹尧蹲在她面前,“就是小了点,墙皮也掉了……”

    “挺好的。”宜修打断他,“找人来修一修就是了。”

    年羹尧还要再说,外头传来动静,三个郎中前后脚到了。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郎中,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后生。

    三个人排着队给宜修诊脉,诊完了又互相看了一眼。

    老郎中先开口:“脉象稳当,母体康健,不必忧虑。”

    中年妇人也点头:“夫人这身子养得好,比寻常孕妇结实不少。”

    年轻后生最后补了一句:“就是胃口差些,别的无碍。”

    年羹尧站在旁边,听得仔仔细细,末了还追问,“路上颠了大半日,当真没事?”

    “当真没事。”三个郎中异口同声,“夫人这底子厚实,比好些养在深闺的妇人还强些。”

    年羹尧这才彻底放了心,千恩万谢地把人送走了。

    临出门又折回来,朝那老郎中补了一句,“以后每隔几日便来请一回脉!”

    “夫君。”宜修叫住他,“隔几日请一回?你当郎中没事干?”

    年羹尧不理她,朝郎中们拱了拱手,“劳烦诸位了,诊金我让人送到府上。”

    郎中们走了之后,年羹尧折回来,在宜修面前蹲下。

    他仰着头看她,忽然把脸埋进她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夫人,你吓死我了。”

    宜修低头看着他,“吓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你这下放心了?”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年羹尧的声音闷在她手心里。

    “我要是知道你来,怎么也得把宅子拾掇好,你瞧这院子乱的……”

    “我又不是来看观光的。”宜修把手抽回来,看着他。

    年羹尧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了红。

    “你瘦了。”宜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往后不用跑了。”

    年羹尧眼眶红了红,站起身来,搓了搓手,“夫人,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没什么胃口。”

    “那不行!多少得吃些!”年羹尧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弄点开胃的。”

    宜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蹿了出去。

    肃州的厨房比兰州的还小。

    年羹尧站在灶台前头,跟厨娘比划了半天,最后端回来一碗酸汤面片。

    面片揪得薄薄的,汤里搁了醋,闻着便开胃。

    宜修接过碗尝了一口。

    年羹尧在旁边瞧着,“怎么样?合胃口不?若是想吃别的,我去给你寻来!”

    “没有,这挺好的。”宜修低头又吃了一口面片,心中一阵复杂。

    她想起前世怀弘晖的时候,四阿哥也高兴过一阵。

    那时候她刚诊出喜脉,四阿哥来她院子里坐了两回,面上瞧着是欢喜的。

    可没几日,纯元便入府了,四阿哥此后再没来过,一门心思与纯元谈笑说乐……

    到最后,纯元便光明正大嫁入府里,成了正福晋,而她只能屈居侧室。

    她怀着身子孕吐得厉害,还要强撑着去给纯元这个嫡姐、正福晋敬茶,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今倒好,她想吃什么,年羹尧都能给他寻来,唯恐她吃的不顺心。

    宜修心中一阵暖意,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夫人?怎么了?”

    “没有。”宜修低下头继续吃面,“挺好的。”

    “那夫人多吃些!”年羹尧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炕边,两只手搁在膝上,看着她吃。

    宜修被他看得不自在,“你也去吃你的。”

    “我吃过了。”

    “那你坐着干什么?”

    “看夫人吃。”年羹尧说得理直气壮,“看着夫人吃,比我自个儿吃还香。”

    宜修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你这宅子里有几间屋?”

    “三间。正屋我住了,东厢堆了些杂物,西厢是厨娘住的。”

    “那我和剪秋住东厢?”

    年羹尧一愣,“那怎么成!东厢又潮又冷,还没炕,哪能住人!夫人自然住正屋!”

    “那……你住哪儿?”

    “我随便哪儿都成!营里也能睡,挤挤也行……”

    “行了。”宜修打断他,“东厢收拾出来,我和剪秋住东厢。正屋你住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年羹尧张了张嘴,想反驳,被宜修看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我把东厢好好拾掇拾掇!”他站起来往外走,“先让人把炕盘上……”

    宜修看着他风风火火往外冲的背影,端着面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宜修来肃州,总想出去逛逛这边。

    年羹尧虽然怕她磕了碰了,却还是不忍拒绝她。

    马车停在肃州城东大街的拐角处。

    年羹尧把缰绳丢给车夫,转头朝宜修道,“夫人等着,我去去就来。”

    “前头那家铺子的蜜饯不错,我上回尝了一块,酸甜刚好,你指定爱吃。”

    宜修靠在车壁软垫上,点了点头,“去吧。”

    “成!”年羹尧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街里走。

    宜修原本闭着眼假寐,可等了两刻钟还不见人回来,便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

    这一瞧,倒瞧出热闹来了。

    年羹尧正从街角拐出来,一手提着一兜子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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