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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尸体没有心,铜铃却叫出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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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尸体没有心,铜铃却叫出安宁 (第2/2页)

再把残字遮回去。

    柴可仍没原谅他。可那行字若由他自己说出来,至少不会再混进旁人的口供。

    拓片慢慢显出完整字迹。

    随婴见证人一名,入门后不得应本名。

    谢无渡收笔。

    “尸身是谁,和红姑的证词去了哪里,是两件事。黑衣不能证明身份,掌心这句话也没写清‘她’是谁。”

    柴可点头。

    “分开查。”

    安宁又取出一张透明薄纸,将自己掌心的半枚指印拓上。她把纸移到镯内侧,两个印的边缘恰好接上。

    指腹纹路却不一样。

    “这不是我的手完整按下去的。”

    她盯着叠在一起的两道纹。

    “有人借我的手压过。真正落印的手在下面。”

    她搓了一下掌心旧伤。

    那天奶奶让她别松手,她记得襁褓底下有根手指,抵着她的掌心。她当时只当是婴儿的手,怕压疼,手上便松了劲。

    “我那时摸到一根冷手指。”

    柴可没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记下来。不要替它添解释。”

    安宁把话写进记录,才收起薄纸。

    旧店方向传来铁链拖行声。

    媒婆鬼收了笔。押队回来了,身后没有人,只提着一只封好的袋子。

    “按批示,剥证交回。”

    袋子里装着一张空人皮。

    谢无渡上前扣住封袋。

    “押令给我。”

    押送人不愿松手。

    “是上头的批示。”

    “首席令在这里。你可以拒交,我会把你的名字一并登记。”

    押送人看了眼袋子,松开手。

    谢无渡核对移送编号,又看尸体腕牌。

    两边的编号相同。

    “被移送的不是红姑整个人。”柴可说。

    谢无渡翻过封袋,确认封口没被拆开。

    “是她还能指认活口的那部分证词。”

    红姑的身份被拆走一截,押队交回来的只剩一张没有话的人皮。

    媒婆鬼挡住柴可。

    “身份未明,不得接触新证物。”

    柴可没有争自己该不该碰。

    “我收到了三日死期文书。收押依据是什么,我有权要求核验。你不让查,就把拒绝查验的经手人写进去。”

    谢无渡将异议记下,注明媒婆鬼当场阻拦。押送人只好递出批示副本。

    副本上先是奶奶那枚缺角的鬼印,下面压着一道协会现行调档章。

    谢无渡用指腹遮住印面,只露出日期。

    “不是旧印自己动的。调档章是这次盖的。”

    媒婆鬼看着那枚章,没再伸手。

    柴可把副本交给安宁。

    “登记来源,不许和旧批示并卷。”

    安宁接过纸,隔着封袋描出三处线结。她一处处对照尸掌和旧襁褓,最后停在袋角。

    “这里没封死。”

    谢无渡先封住出生印和所有沾过柴可血的东西。晋牧扶住柴可已经发黑的右腕,没有往里送鬼气。

    柴可把手留在他掌中。

    她不想再靠判官笔换答案。第七点朱砂还在发烫,少写一句,也好过多欠一笔。

    安宁用镊子挑开夹缝。

    里面掉出一片布,上面留着细小的乳牙压痕。

    红姑残存的声音只响了一次。

    “别让按印的小姑娘,答应镯子叫她。”

    安宁放下铜铃。

    晚了半步。

    镯里的心跳停了。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女声叫她:

    “安宁。”

    那是奶奶在旧店哄她按印时的语气。

    安宁咬住嘴唇,没有回答。掌心旧伤却自行裂开,半枚指印旁露出几个小字。

    代抱,未交还。

    尸体弯起一根手指,指向柴进怀里的归女。

    归女推开奶瓶,朝安宁伸手。

    “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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