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进，因为必须战斗 (第2/2页)
到38.4%！”
“哈……哈……”巨大的痛苦一下子从真嗣的身上消失，使他感觉好像升上了天空，“赤木律……子，你……算你狠……这事……这事我绝对不会忘记的……”他以无法通过通讯器的声音说道。
“真嗣，先暂时撤退，商量对策。”美里对着通讯器中的真嗣大声说道。
律子接着说道：“真嗣君，想要做什么动作只要像平时一样去想就可以了，不要刻意去想，否则很容易导致神经乱流！”
你丫不早说！现在才告诉我，老子刚才那下难道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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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别犹豫了！先撤退！”美里看着屏幕上一动不动的初号机，声音里已经透着一丝愤怒。
而插入栓里的真嗣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不行……”他低声说着。
而美里已经怒吼起来：“你说什么？！服从命令，快撤退！”
真嗣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不能撤退……我撤退了，不就没人来阻止这个怪物了吗？”他的声音里似乎混合着些许愤怒、寂寞与悲伤，“你们由谁来保护……给我武器……战斗不可能没有武器的吧！把武器给我！”
“如果你倒在那里一切就都完了！到那时我们才没有人来保护！”美里大声怒吼：“冷静点！真嗣！快回来吧，别再勉强自己了……”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最后似乎带着些许哀求。
但是真嗣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股紧张的气氛压抑在指挥所里，让人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
“既然他想战斗，那就继续吧。”一个漠然的声音让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美里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坐在指挥所最高处的带着眼镜，双手交叉在面前的男人：“司……司令。”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而碇源渡的声音依旧淡然：“他想要战斗，就继续。他想要武器，就给他。”
“……是。”美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武器准备……区域，K－47……”美里表情有些扭曲地转过身来，对旁边的日向庚说道。
对此日向庚不敢有任何迟疑：“是……”
在初号机的身旁迅速升起一个类似储存箱的东西，自动打开后里面是一把奥地利斯太尔公司设计的ACR系列步枪，只是被放大了数十倍。
“啊……哼……”真嗣操纵着初号机抬手去拿武器，可是哪怕是个小小的转身动作，左手腕处都传来剧烈的痛楚。
但是真嗣忍耐着，把步枪拿了出来。
“真嗣君，看到屏幕上的瞄标了吗？用那里对准使徒再进行射击。”律子对他解释道。
这才像样嘛……啊！痛……真嗣脑中这样想着，但马上又被强烈的疼痛所左右。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强行将痛苦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接着瞄准所谓的使徒扣下手中的扳机。
“哒哒哒……”火舌从枪口喷射而出，同时射出的还有巨大的子弹，飞速向使徒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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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使徒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薄薄的彩色的看起来十分美丽的八角形，虽然看起来一触即碎，却硬生生将所有的子弹都弹飞出去。
“A.T.Field！”指挥所里的美里惊呼道。
与之相比，律子便冷静了许多：“不突破A.T.Field，其他的一切只是空谈。”
但是，这孩子……律子的心里透着说不出的感觉，第一次驾驶便能达到这么高的同步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如此熟练的驾驶刚刚接触的初号机，脑子还保持着清醒……果然只能说是那个人的孩子吗？不自觉间露出了一丝苦笑。
与此相对，地面上初号机的出入栓内的真嗣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痛彻心扉的感觉。
真不应该乱来啊……真嗣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被咬碎了，枪械传来的巨大震动使初号机左手的伤势雪上加霜，握着步枪的手差点就松开了，真嗣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人活生生扯下来一般。
这是……****！真嗣稳住了心神，看向前方的敌人，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在心中破口大骂，刚才的攻击居然没有任何的效果，刚才的子弹都是橡皮糖做的吗？
但是使徒却没有给真嗣留思考的时间，它左边的面具的眼睛开始闪烁光芒，而且越来越强烈。
“真嗣，快躲开！”美里大声对着通讯器喊道。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即使真嗣做出了相应的躲避动作，但使徒的光线攻击却先一步到来，一瞬，初号机淹没在了一片光芒中。
“啊啊啊！！！”真嗣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仍在熊熊燃烧的木炭上灼烤一般，强烈的疼痛如狂风般刮过脑海，意识渐渐陷入模糊，初号机也摇晃着倒下。
当攻击结束之后，使徒迅速接近到初号机一旁，一把提起了初号机，但意识模糊的真嗣对此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接下来，使徒用处了与国联军战机战斗时完全相同的招式，隐藏在手臂中的光剑一次次攻击着初号机的右眼。
更加强烈的痛楚袭来，但是真嗣除了紧紧捂住右眼就别无他法，尽管那只是徒劳。
“头盖前部发生龟裂。”伊吹玛雅紧张地汇报着情况。
律子此时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装甲挡不住了。”她说道。到此为止了么……
在多次攻击之后，使徒的光剑终于洞穿了初号机的装甲。初号机在飞出长长的一段距离之后撞在一块装甲上，从眼部喷出了鲜红的血液，接着整个身体也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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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破损，伤害不明。”“活动维持发生问题。”
指挥室中一片紧张的气氛，如果初号机就此倒下，那么就没什么能阻止使徒进入地下空间了。
美里焦急地询问着：“情况呢？”
“初号机与驾驶员同步率下降至0，发生脉冲逆流。”
“切断回路，止住逆流！”律子紧张地下着命令。
“不行！信号被拒绝，无法接收！”
“那真嗣呢？”美里在一旁询问日向。
“失去信号，生死不明！”“初号机，完全沉默。”
“美里！”律子转头叫道。
而美里盯着屏幕中的初号机：“到此为止了啊。作战终止，优先保护驾驶员，强制射出插入栓！”
但是回答却令人绝望：“不行！完全不受控制！”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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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真嗣，意识已经几乎全部消失，眼前浮现的景象似乎是一片血红色的大海，但是像是透过充满雾气的窗户一般模糊不清。
疼痛已不见了踪影，身体轻飘飘的，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梦幻。
好熟悉的感觉……真嗣内心深处泛起了波澜，一种奇异的感觉伴随着记忆的碎片缓缓腾升。
好安心，好温暖，就像……
“妈妈。”真嗣无意识地喃喃低语道。
不，不对，还有别的东西。
几乎昏迷的真嗣微微皱起了眉头，在这片温柔乡中他感觉到并非来自母亲的气息。
他隐约听到一个陌生的，但十分温柔的声音：“啊，你需要力量吗？呵呵……真的需要呢，那么，就借你一点吧……”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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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里，”律子打断了美里对于那次战斗的回忆，“医院已经到了。”
美里哈欠连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快速列车硬邦邦的座位让她腰酸背痛：“嗯……”
也没有必要回忆什么了，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EVA初号机就发生了暴走事件，它不但快速修复了手腕，还展开了A.T.Field突破了使徒的防御，在初号机强大的攻势下使徒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得悲鸣着选择了自爆，想要与初号机同归于尽。
但是结果只造成了初号机中度损伤，在这之后，初号机就停止了一切行动。为什么会暴走，到现在还原因不明。当救援队将真嗣从出入栓中救出来的时候他已陷入了深度昏迷，并一直在医院中接受治疗，直到今天——他将被接出医院，并住进一个将会在未来对他产生重大影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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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苏醒后的数分钟，就有医生急匆匆地赶来，给真嗣做了一系列的测试。老实说真嗣对于那种连小学生都可以轻松答出的问题十分反感，但他还是设法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
在经过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各项测试之后，真嗣终于获得了自由——当然，仅仅是能够走出病房，出院看起来仍遥遥无期。
不过他甚至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出院之后，自己又能去哪里呢？父亲早就做好安排了吧，总之是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了。
医院反而是一个不错的住所，虽然医生护士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但也没有给他任何脸子。
身体轻靠在玻璃上，看着走廊窗外被薄雾所笼罩的山林，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真嗣心中泛起一阵小小的迷茫，如果不是缠绕在左手与覆盖在右眼上的纱布，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梦。
在被使徒的光剑刺穿右眼后，真嗣就失去了意识，自然也不知道后来初号机发生了暴走，刚开始他还有些慌乱，认为使徒还没有被消灭，但随即释然了，如果怪物没有被消灭，他也不可能安稳地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缺失的记忆让他有些烦恼，特别是在苏醒前那段梦，无论怎样搜索记忆，真嗣也无法得到关于那个梦的任何内容与细节，只是感到怀念与悲伤。
一阵声音传来，真嗣向走廊的深处看去，几个护士正推着一张病床前进，到达他的身边时，真嗣看清楚了躺在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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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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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依旧是缠绕着大量的绷带，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俏脸，依旧是散乱的蓝色短发，红色的双瞳涣散着，好像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
真嗣看着病床远去，心中再次泛起了小小的浪花。
绫波丽。
很美丽，又很冷漠，像是易碎的瓷娃娃。在初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她的幻影，见到本人之后给真嗣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还让他产生了异常的感觉，被父亲利用，被迫驾驶着初号机与使徒作战。
直到病床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真嗣仍然没有理出任何的头绪，明明没有见过面的记忆，却有着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在上一世见过一般。
他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远处的景物淹没在一片雾色中模糊不清，又一瞬间，真嗣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同这窗外的景物一般，模糊在这一片乳白色中，显得那样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