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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学校、绫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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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家、学校、绫波丽 (第1/2页)

老实说,真嗣到现在还有些拒绝接受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毕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成人接受起来都很困难,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盯着并不算高的天花板,真嗣迟迟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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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醒后不久,美里和律子就赶过来看望真嗣,在反复确定了他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他从医院中拉了出来。

    关于自己的住所,真嗣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反正父亲也就会把我随便丢在哪个地方吧,他这么想。但是当得知要和美里住在一起时,真嗣还真是吃了一惊,不过当他看到一旁的律子无奈地摇着头时又明白了,这只是美里擅自做的决定罢了,不过父亲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的。真嗣挠了挠头,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呢。虽然伯父伯母养了他十年,待他也不错,但终究还是有着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隔阂感。或许是那种傻大姐性质使然,美里让真嗣感觉到她是在真正的关心着他,这让真嗣原本不安的心有了些许平静,也让他些许开心了起来。不过他刚刚好转的心情马上就被破坏了。

    在乘坐电梯到达一层之后,打开的电梯门后出现的是碇源渡。这位NERV的总司令竟然在百忙中抽时间来到医院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在当时的真嗣的考虑范围内,他先是有些吃惊地看着父亲,但看他没有任何的语言与动作,甚至连表情也丝毫未变之后,便深深地将头低下去,默默地走出电梯。

    虽然低垂着头,使美里看不清真嗣的表情,但是她却清晰地看见他的手紧紧握拳,轻轻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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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面回家的过程中,真嗣的心情都处于非常差的状态,即使是美里带他去看了看第三新东京市的景色,他也表现得兴趣缺缺,让两人一度陷入难堪的沉默当中。不过这种情况在即将到达美里的家中时得到了缓解。似乎是真嗣调整好了情绪,开始与美里简单地交谈,而美里对这种情况也乐得糊涂,虽然她明显看出真嗣是在逞强,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毕竟美里自己也经历过这么一个过程。

    在公寓门口,美里热情地将真嗣迎进门,这多少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感动,并对这个即将成为他的家的地方有了一丝小小的期待。不过这期待很快就破灭了,或许说是被淹没了更合适——被一堆生活垃圾。

    真嗣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女性的家可以乱成眼前的这个样子。

    各种各样的垃圾从卧室一直堆到了门口,厨房的桌子上是昨天吃剩下的速食食品,水池里是急需清洗的碗筷,卫生间的晾衣架上杂乱无章地晾着衣物,包括一些很私密的。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冰箱保持着高度的清洁,但里面多到能够淹死一头牛的啤酒令真嗣向着绝望的深渊更近一步。

    在真嗣的脑海中,女性的房间应该比男性要整洁得多才对,虽然他自己也经常将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当美里在公寓门口对他说家里可能有些乱时,他还并没有多在意,不过现在真嗣终于领略到了,在美里的词典里,“有些乱”的含义。

    我的老天爷啊!刚才和我坐在一辆车里的真的是一个女人吗?真嗣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美里的卧室的门上,从眼前的情况看,他倒是对美里的卧室里的整洁情况产生了一丝兴趣,不过想想可能看到比外部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致”,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当然,或许美里卧室门上挂着的小牌子上的那句“擅入者,杀无赦”起到了更大的作用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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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在忙活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将厨房收拾得能够令人接受,至少腾出了两人吃饭的空间。真嗣对于在自己累死累活地劳动的同时,独自去享受电视时光的美里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不过美里仅凭借一句“好孩子要听话”就将他的抗议强行镇压了。

    而在晚饭的时间中,两人还由于日后的家务工作产生了一系列争吵。虽然最后美里进行了让步,一个看起来还算公平的家务工作分配表制作了出来,不过想起从认识美里开始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在将表格贴在墙壁上时那略带威胁的眼神,真嗣就对美里会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将比预想中的更加黑暗凄惨,会受到来自父亲与美里的双重剥削与压迫。不过如山般的家务很快便把他的这些心思掩埋了起来。

    当真嗣将一切都收拾完,躺在了美里为他准备的房间中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散架了,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却在晚饭后悠闲地喝着啤酒,欣赏着电视节目,不过现在正在洗澡。

    唯一让真嗣感到一丝欣慰的是一个美里家的特殊住客,一只名叫“PenPen”的叫做企鹅的可爱动物。美里说这是她领养的。

    他听说过这种动物,是曾经生活在南极的一种生物,不过同大多数生物的命运相同,在一次名叫“第二次冲击”的巨大灾难面前几乎灭绝。在很小的时候,真嗣曾经在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动物的照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想着这几天的遭遇,真嗣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又是陌生的天花板吗……”他小声喃喃道,“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我熟悉的东西……”

    他抚摸着身旁老旧的CD机,这是他身边唯一一件来自父亲的物品,是他从曾经的家中的储物柜中无意间发现的,后来就成为真嗣听音乐的工具。

    “家……”真嗣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任何的睡意,于是有些自嘲地说道,“连睡觉都难,还为什么待在这里呢?”

    不过他知道,这绝不是他想要离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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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碇司令的儿子,第三适格者在这个时间送到,而使徒也恰好在这时来临,以及第三适格者初启动便成功,根据资料,第一适格者可是使用了七个月才成功启动了初号机……

    美里在浴缸中思考着,这时她的习惯,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在泡澡的时候,思维便会敏捷起来。

    这中间确实蹊跷,但是……为什么,明明消灭了使徒,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

    她仰起头,头顶的天花板因空气中氤氲着的水汽而显得模糊不清。

    算了,也该去看看那小鬼了。美里将思绪暂时压在心底,起身离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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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世界中,突然响起了门滑动的声音,灯光从门口透了进来。

    “还有一句话忘了说,”真嗣听到身后传来美里的声音,“你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值得骄傲。晚安,真嗣。”

    随后又是门的声音,世界再次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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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骄傲的事情吗?是什么呢,救了那个叫绫波丽的女孩,还是驾驶初号机与使徒战斗?真是……

    丝毫没有骄傲的感觉,真嗣的胸中反而沉积起一种无法诉说的烦闷与迷茫,让他想要逃离眼前的一切。

    真是不爽。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肯定不止于他,还有着无数的人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着、迷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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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RV的司令办公室,是员工们最避讳的地方,没有之一。因为其中总有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面对着空旷而昏暗的空间中的一个小小的办公桌,你的心会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有个笑话说,司令之所以没有秘书,是因为进入他的办公室的人在三天之内全部都疯了。

    不过,似乎有个例外。

    “你的儿子的行为与预期有很大的偏差啊,碇。”冬月副司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司令办公室外的景色。

    而碇源渡则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应该是受到了‘那个’的影响吧。”

    “也对,你做了很疯狂的事嘛。”冬月耸了耸肩,“不过这样不会影响计划吗?”

    碇源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会影响,不过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不担心封印的问题吗?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也仅仅是勉强压制,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冬月默默地转向碇源渡。

    “没关系,”回答中透着笑意,“压制不住了,就再做一个更强力的封印就好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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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嗣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昨夜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应该将近凌晨了吧,反正CD机的电都用光了。他看着身旁的老旧CD机,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如雾气般升起。

    也只有它,是我唯一熟悉的东西了呢。不过——

    管他呢。真嗣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着房间中的一切。反正这一切都会慢慢变成熟悉的东西。

    但是总有一天会全部失去。他默念着。

    右眼和左手处的伤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在出院时就已经将纱布拆去,而且在昨天的家务中疼痛也没有表现得十分严重。

    按照律子的解释是,EVA是生物,与驾驶员通过神经直接连接。就像是手放在冷水中一段时间,即使拿出来也会持续感到冷,所以由EVA传递而来的疼痛也一样,不过很快就会消失。

    也确实,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只要动一下手臂就会剧痛,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只是隐隐作痛,到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影响了。

    走出房间的真嗣,瞬间又觉得自己头疼起来了。

    客厅里的景象简直就是昨天的再现,真不知道美里是如何做到的。他又到美里的卧室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走了吗?

    真嗣无奈地看着客厅里的惨不忍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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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真嗣接过了从美里手中递来的入学通知书,这多少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了。不过再想想,这里的学校,在某种意义上也不可能“普通”。

    总之在繁重的家务之后,真嗣又要进行学业,这对于他来说这个入学就具有“双重意义”了。

    不过他并没有很不满,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至少比起那些律子让他完成的那些令人烦得要死的训练来说,学校的生活也算得上“丰富多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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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真嗣君真的愿意做啊。”看着模拟训练室中的真嗣,伊吹玛雅有些感叹地说道。

    律子喝着咖啡,半小时的时间已经使咖啡冷却了下来:“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呢。”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伊吹玛雅对于这个回答似乎有些诧异。

    “真嗣君已经来到这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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