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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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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与酸菜 (第1/1页)

    太姥姥家有两大缸酸菜,就摆在院子里,酸菜常年是在缸里泡着的。一进小院儿,你若是美食家,便是香味扑鼻;若是常人,可就难说了。

    母亲闻惯了那酸味儿,不以为奇。两缸酸菜,一缸是给太姥姥、姥姥和家里的孩子们备的;另一缸,则是邻居们串门时备的见面礼。

    这见面礼虽算不上华丽,确是实用的,每家每户喝个粥啊什么的都离不开太姥姥这独门酸菜的。

    于是邻居们和一些远房亲戚则是拿些豆腐块或是几个鸡蛋来换的,要说这豆腐和鸡蛋,在当时也算是贵重东西;不济者则是带一些青菜来;再不济则是拿些木杆铅笔或是糖果给母亲,太姥姥也会给一些酸菜的。

    这样说起来,太姥姥腌的酸菜也算是独门手艺了,是否可与爆肚冯、泥人张等人媲美也是说不定的。

    要说母亲与白菜的渊源,要从学习切白菜丝说起。太姥姥教母亲切白菜丝。

    案子太高,母亲站在小木凳上,太姥姥手把手的教。不到四岁的母亲学的到快,一个月不到,天天练天天学也算是可以出师了。

    太姥姥的白菜丝细如发丝,母亲的呢?则是电线般粗细的。母亲切完的白菜丝,总是要再经太姥姥一番修饰的。

    说起腌酸菜的白菜从何而来,太姥姥是从种白菜的人家要来些长得不大好看的白菜,腌好酸菜后,再给人家送去些,有时人家推脱,不好意思要,太姥姥却硬要给,时常被人笑称倔强的老太太。

    母亲说起这事时总是嘴角上扬的,那是母亲童年村子里的一抹回忆。腌酸菜的缸太姥姥专叫人做的,不大不小正合适,和不到四岁的母亲一般高,要不怎么说母亲想要打开那酸菜盖时是欲罢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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