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再战! (第1/2页)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往往不需要话语。
就好像西部荒野之中相逢的枪手、险道鸟居下巧遇的武士,以及客厅沙发上忽然看向对方的两条区!
对视的瞬间,熊熊火焰从眸中燃起。
不必多说。
战!
于是,蠕动,蠕动,蠕动!
两位区道至尊,从路边摊大战至大排档,连一次性筷子都磨灭了。
我特么吃吃吃吃吃吃——你说这个椰子鸡/奶茶/炸炸/清补凉/香草鸭/芒果冻/绵绵冰/
烤乳猪/双皮奶/芝麻糊————嚼嚼嚼————是谁发明的呢?
「然后啊,我又跑到协会去递申请,协会说这个申请格式有问题,问我是从哪儿填的,我就把你的执照拍到桌子上,当时审核处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
「还有哦————前几天的时候,孔大师打电话过来————最后声明是联合递交的————不过,项目还是拆开做了————」
「嗯嗯。
「」
「前两天的时候,我还在街上看到陈露————你还记得吧?就你上一届那个讲义气的大姐,还没毕业就结婚了,老公是在————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叫我阿姨,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那确实。」
季觉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头回应,忽然听见叶纯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过去,隔着中间被掏了个洞的大份草莓绵绵冰,看到捏着勺子的叶纯,若有所思。
「怎么不说话了?」
「嘘,别说话,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什么大运能把你创成这个鬼样————」叶纯瞥眼看过来,没好气儿的说:「我也想买一辆试试,搞不好多撞几次,拼起来也能凑个出个人了。」
顿时,季觉笑起来。
看着她垮脸瞪眼的样子,轻声感慨:「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什么?」
叶纯的眼神顿时锋锐起来,仿佛警告:「不准说米虫嗷!咸鱼也不行,给我放尊敬点哈,当年老娘的饭卡给你刷了多少次,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学————」
「停停停,现在那可不是好词儿!
季觉大惊失色,赶忙打断。
就看到,她放下了勺子。
隔着绵绵冰、芒果肠粉、杨枝甘露和又一份绵绵冰,向着他看过来,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所以呢,究竟什么事儿?」
她盯着季觉的样子,「这一副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太扫兴啦。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回去咯,下次也不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季觉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叶纯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无声催促。
执着又平静,就好像可以等到海枯石烂一样。
直到季觉低下头,无可奈何的,轻声一叹。
下定了决心。
就这样,抬起头来,不再回避她的视线,看着她的脸,目不转睛。
「其实是————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啊?」叶纯呆滞。
「好几年前,我就想要跟你说了,但害怕说了之后,朋友都没得做,所以一直犹豫到现在。」季觉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自嘲一笑:「可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拖下去的,对吧?所以,这也是一个机会,叶纯,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提高了声音,郑重说道:「我觉得,事到如今,必须要说出来不可了。」
「啊?」
叶纯石化,下意识后退了一点,手里的勺子都开始抖了:「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
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看到了热闹喧嚣的夜市大排档,烟熏雾绕的空气,根本谈不上高雅清幽的环境,还有周围前后桌情侣们不知何时投来的炽热视线,一只只有意无意朝着这边凑过来的耳朵,已经迫不及待了。
叶纯欲言又止,绝望的看向对面,仿佛下定决心的季觉,那眼神,实在分不清究竟是恳请还是惊骇。
不是,哥们————就非要在这个时候么?这个地方?
要不咱再考虑一下呢!
可季觉不再考虑了。
他看着叶纯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
终于说出了那一句三年之前就应该说出口的迟来话语。
「其实————」
季觉昂首,坦白道:「当时食物中毒要赔偿的时候,是我装的!」
死寂。
死寂突如其来。
人来人往的大排档里,原本喧嚣繁华的一切,忽然之间,陷入了寂静。
重心有意无意往这边靠的服务员、捏着单据装作讲价迟迟不肯付款的顾客、收银台上侧耳倾听的老板,后厨门口探出头来的厨子,周围桌已经饥渴难耐的情侣们。
乃至叶纯。
再没有人能说得出话。
【?】
所有向着季觉投来的目光里,分明的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三分嘲弄,三分鄙夷,三分钦佩,鲜明的像是扇形图。
「————我要申请学校的贫困生杂费减免和免费宿舍,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证人,而你恰好在场,看上去又比较有同情心好说话,所以我就开始演了。」
季觉就像是坐在了处刑台前面,死期将至的囚犯一样,迎来了未曾有过的坦诚,低头忏悔:「对不起,自始至终,都是我在骗你。」
【???】
叶纯的勺子都快拿不稳了,气的,尤其是感受到刚刚周围投来的目光时,再忍不住抓狂:「为什么总要在这种时候坦白啊?
不是,你故意的吧!」
季觉的嘴角再压不住了,轻声一笑,微微耸肩:「就当扯平了吧。」
叶纯不说话了。
沉默的看着他,凝视,许久。
「我生气了哦,季觉。」
「我知道。」季觉颔首。
「解释不清就好不了的那种,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
季觉再度颔首,并不怀疑。
于是,叶纯再怒,更怒,一怒之下,再怒好几下,勺子把绵绵冰戳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却不知道是因为季觉曾经的隐瞒,还是刚刚的误导,亦或者————明白了他最后给出的暗示。
渐渐愤怒,渐渐无奈,渐渐沮丧。
「————姨妈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季觉不假思索的回答:「她说我已经出师了,接下来就要独当一面了,事已至此,工坊里的事情也都可以交给我了,包括那个没用的前台,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让我把她拴起来干活儿,不准偷懒。」
「撒谎。」
「嗯。」季觉颔首:「其实没有后半截。」
「还在撒谎。」叶纯冷声戳穿。
「嗯。」
季觉再度点头:「其实前半截也没有。」
「————所以你有的时候才这么讨厌啊,季觉。」
「嗯。」
「尤其是这种应该说点好听转移话题的却忽然坦诚死磕的时候!」
「嗯。
「」
季觉点头。
叶纯不说话了,放下了勺子,彻底失去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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